第31章 白卻的求偶期09 “精神圖景裏的飛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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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……我的夢嗎?
休洛斯下意識眨了眨眼。
雪粒從睫毛上落下來, 更多則融化,在眼前形成一道水膜。
那道身影模糊起來,修長而又纖細, 穿着一身米色的風衣,在這個滿地黑白的世界溫暖得格格不入。
這是什麽?
銀發的……雄蟲?
休洛斯睜着眼睛, 沒有反應過來。他抹掉眼前的水珠,下意識看了看白卻的配色,又去看了看那只死去的白兔子。
兔子成精後的靈魂?
該死的蟲神真顯靈了?
“你是誰?”休洛斯下意識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白卻垂下眼簾:“我是兔子——”
休洛斯瞳孔猛縮。
白卻:“——派來保護你的蟲。”
休洛斯:“……”
見小蟲崽似乎真的受到了刺激, 一言不發冷冰冰地盯着自己。
白卻想了想, 将傘朝休洛斯傾斜, “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一個愛管閑事的蟲, 看不慣你這樣的小蟲崽受到欺負。需要我的幫助嗎?”
“……不需要你可憐我。”
休洛斯扯了扯嘴角, 看着雄蟲昳麗眉宇下那雙泛着粼粼波光的眼睛,“滾……走開。”
“怎麽這樣說。”白卻低頭看着小休洛斯毛茸茸的腦袋,他警覺的表情像只炸毛的貓, “我可以幫你殺蟲放火哦, 雖然那很麻煩,但如果能夠幫助你, 我也很樂意。”
“幫助?”休洛斯垂下眼簾,小小嗤了一聲,“說得好聽。你能讓這場雪停下來嗎?”
莫倫港終年大雪紛飛, 雌父也會特意挑在最冷的時候罰他跪在外面,美其名曰讓他知苦贖罪, 一直跪到淩晨。
習慣懲罰後,休洛斯已經不會覺得冷或者疼,但紛飛的雪還是讓他感到厭煩。
這個奇怪的雄蟲忽然說道:“你擡起頭看看。”
“雪早已經停了。”
傘身被合上,休洛斯擡起頭。
飄落的雪在風中停駐, 無法再落下分毫。
世界有一瞬間的靜谧。白卻擡起目光。
“撲棱——”
空氣重新開始流動,目光所至之處,所有純白的雪花化為無數透明的飛蝶,振翅旋轉着向高空飛去。
有蝴蝶落在休洛斯手上,輕盈的翅膀像是随風而去的雪花,卻再無寒冷。
休洛斯睜大眼睛。
“雪很冷,但蝴蝶美得讓我心動。”白卻擡起手接住一只蝴蝶,銀發與蝶翼相得益彰,像是冰雪中走來的幻像。
“我可以讓冰雪融化,萬雪化為飛蝶。”
“……”休洛斯的腦中閃過一些記憶片段,可卻什麽也想不起。他的心突然跳了起來,在這不再寒冷的雪中,這顆心熱得讓他渾身發燙。
“你……”
休洛斯抿唇,從地上站起,蝴蝶們朝他飛來,依戀地停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喜歡蝴蝶嗎?”
他擡頭看向這只年輕漂亮的雄蟲。
白卻頓了頓,将指尖的蝴蝶放走。
“我也許會喜歡某只蝴蝶。”
休洛斯的目光閃了閃,這只雄蟲說話時眼神放空,明顯是想到了誰。
……到底是喜歡某只蝴蝶,還是某只蝴蝶族的雌蟲?
休洛斯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這一茬,心口跳得又急又快,還有點酸。
“……哦。是嗎。”
雄蟲都和雄父一樣,是騙子。長得再好看也是騙子。
他如此告誡自己。
休洛斯再次沉默下去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兔子屍體上。
“你想怎麽處理這只兔子?”白卻問道。
“……”休洛斯悄然咬了咬舌尖。
在這只雄蟲來之前,他一直想着怎麽把兔子留在身邊永遠陪着自己。
他喜歡兔子的眼睛。
他想把兔子的眼睛挖下來,将其鑲嵌在《聖典》的書頁裏,每日禱告都朝向蟲神的方向,像一種無言的詛咒。
休洛斯不相信聖典裏的“愛”,但他相信仇恨,仇恨比愛永恒。只要還記得,靈魂就能得到永生。
他并未避諱告知他蟲,但對上白卻的眼睛,他突然變得緘默。
“……找個地方,好好埋了。”休洛斯說。
白卻看着休洛斯睫毛下閃動的眼睛,他其實并不關心兔子,但看着休洛斯嚴肅稚嫩的臉,他蹲下來,揉了揉休洛斯的頭。
想起父母小時候誇贊自己的話,白卻閑閑地說:
“休洛斯,你是一只可愛的小蝴蝶。”
休洛斯克制了很久才避免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,即便如此,他的臉還是紅了。這讓從小就兇狠的長相看上去添加了幾分可愛。
我長得這麽兇,為什麽這只雄蟲會這麽誇我。休洛斯心想,這只雄蟲的審美實在是奇怪……還是因為他其實只是夢境的産物。
哪怕是再誇張的漫畫書劇情都不會這麽寫,雪天裏一只漂亮的雄蟲朝着一身肮髒的雌蟲走來,送他一場雪中飛蝶,還誇獎他可愛之類的……
發到網上去絕對會被嘲諷。
“閣下、閣下也很美麗。”休洛斯開口,他偏開目光,特意控制表情時神色就顯得格外陰沉,“但是你再留在這裏,雌父會發現。”
“我可以在這裏解決你的雌父。”白卻說,“需要我這麽做嗎?”
“不。”休洛斯果斷拒絕了。
“他會有死去的那一天,但必須由我親手解決。”
白卻便不再提這件事,他又學着說道:“休洛斯,你是一只有理想的小蝴蝶。”
休洛斯:“……謝謝。”
他怎麽……老是說這種奇怪的話。
聽上去很怪異。
休洛斯抿唇。
白卻擡頭看了看天色,蒼穹由濃重的黑色逐漸變得有些虛幻。
“伸手。”他對休洛斯說。
休洛斯下意識要反駁,“為什麽要聽你的?”
白卻扯出他的手,攤開休洛斯的五指,放了一把糖。
“送給你。”
“……我不喜歡吃甜的。”休洛斯合上五指握住那把硬糖,糖紙的觸感讓他陌生,眼神有些兇狠地瞪向白卻,“而且不要把我當作小孩子哄。”
長着一張稚嫩的臉,卻說這種故作成熟的話。休洛斯小時候就是這個脾氣嗎,看上去可真不像“主角受”呢。
可也沒有誰規定什麽身份就一定得是什麽性格。
白卻伸出手:“不要就還給我,我喜歡吃。”
見他這麽爽快,休洛斯愣了一下,下意識攥得更緊,反而生出些不甘。
“你已經給我了,怎麽能夠拿回去?”
白卻懶洋洋地撐着臉頰看他,“因為我是小孩子,我需要被哄。”
“……”休洛斯盯着他,“那我收下了。這樣你有被哄到嗎?”
“嗯,謝謝,你對我真好,休洛斯小先生。”
“……”休洛斯很微妙,他想問白卻為什麽叫他修羅斯。很少有蟲這麽叫他。大家都叫他的姓,這個稱呼顯得太親昵。
但他最終沒有問出口。
“那我先走了,還有蟲在等我。”白卻站起身來,“再見了,成熟的小先生。”
“是誰?”休洛斯下意識問,“是你的‘某只蝴蝶’嗎?”
白卻彎起眼眸笑了笑。他沒有回答,身軀開始變得虛幻。
“你什麽時候還會再來我的夢裏?”
休洛斯不自覺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這取決于你,休洛斯。”白卻将手裏的傘遞給他,“如果下次還在下雪,就打着這把傘,來接我吧。”
他消失了。
真的是夢……啊。
還真是可笑。
休洛斯将傘收起,回頭看向虛幻冷漠的教堂。又只剩下他一個,獨自和這個龐然大物對抗。
手上還躺着幾顆色彩缤紛的糖果。休洛斯掰開其中一顆,試着吃了下去。
酸甜的青檸味。
休洛斯不喜歡吃糖。但現在,他突然有些期待下一顆的味道。
*
城市正在修複,高樓大廈依次林立,倒塌的高架橋被機甲從河裏扶起,用不上三個星時便會被修複好。
市中心頂端的大平層,身着軍裝的雌蟲雙腿交疊,搖晃着紅酒杯,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。
有蟲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
一位同樣身着侍應生服裝的蟲走進來,恭敬地遞來電子芯片。
“朗曼上将,這是這一次拍賣會賓客的名單。”
朗曼放下紅酒,按下芯片,藍色光屏瞬間投射出一份滾動的名單。
名單按照身份高低,由上至下滾動。朗曼看見第一個名字時就挑起了眉。
“二皇子?他怎麽會來。”
“不清楚,二皇子那邊的意思是低調行事,不要暴露他的身份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地下拍賣會而已,朗曼指尖點在桌面,笑了笑。
“軍情六部來蟲,是為了阿爾克謝元帥,可二皇子這派與世無争,是什麽樣的理由,讓他也來到水蠍座這樣的邊陲星系?”
“可能是因為‘太陽石’近期要來。”侍從說道,“二皇子與這個組織關系匪淺,還遭受了不少大臣投訴,仍然我行我素。”
朗曼思考了會兒,終端響了起來。
接通之後,出現了他的雄主南溪的臉。
“南溪殿下。”朗曼散漫地問道,“在家裏過得怎麽樣?我聽說最近拐賣雄蟲的事件層出不窮,你得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“還行。”南溪的臉色也有些冷漠,“雌君有過問我的功夫,不如多找一找五皇子的消息。”
作為軍情六部現任六名上将之一,朗曼主要負責的是調查與搜集工作,而這位失蹤的五皇子……
一聽到他,朗曼的臉扭曲一瞬,痛苦地捂住額頭,“別提了,那只麻煩的雄蟲。”
當初說是心情不好要在雄子閣下們聚居的碎牙島修養,修養到一半皇宮派蟲去接,結果是蟲去樓空,只留下一段口信:
“不要擔心我,我出門旅游了。如果沒及時回來,也不是什麽大事,大概是死了罷。”
這麽大的消息,碎牙島的那些雄子閣下們一個個像是被五皇子洗腦過似的,愣是一句話也沒向上透露,把陛下和蟲後氣得夠嗆,愛粘着五皇子的六皇子也是位雄蟲閣下,當時年紀還小,哭天喊地的,還因此生了一場大病。
當時負責這件事的就是朗曼,他根據線索盡職盡責地把整個帝都都翻了一遍,最後發現五皇子留下的第一條線索其實是最後一個線索,時間順序完全是錯的,害得他被陛下罵得狗血淋頭。
“我今日在皇宮裏陪伴幾位雄蟲皇子接受教習,六皇子說他發燒無法前來,後來我們前去探病,發現他還喊着哥哥的名字。”南溪目光輕微閃了閃,“如果有五皇子的消息,早日通知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朗曼嘴角抽搐,“我也希望我能找到他,不過這麽久沒出現,作為一只柔弱的雄蟲,可能真的死了。”
“嗯,挂了。”
“嗯,再見。”
兩蟲同時挂斷電話。
*
白卻先于休洛斯醒了過來。
最先感受到的是奇異的觸感,低頭一看,微妙地沉默。
……為什麽休洛斯還沒有把我放出去。
白卻擡頭,休洛斯還在沉睡,眉心舒展,即使正在睡夢中,看上去也有些冷峻。白卻想了想,決定還是先充當塞子的職責,把自己往休洛斯懷裏埋了埋,頓時舒服得又想睡覺。
但不清楚是不是幫忙修複過精神圖景的原因,白卻和休洛斯的精神匹配度應該又提高了,以至于他聞到休洛斯信息素時,會稍微清醒一點。
就連體內的雌蟲毒素也被來自于休洛斯的精神力消解得差不多,白卻好久沒有這麽神清氣爽過。
其實,只要不影響現在的平凡生活,無論背地裏的真相如何,白卻都不是很在乎。
他向來是個被動的人,想要的東西不算多,一旦喜歡什麽、想要什麽,就會甘願不惜一切守護。
白卻看了一會兒休洛斯的睡顏,在他嘴唇上戳了戳,又比了比休洛斯兩邊胸口的大小,發現左邊稍微大一些。看來我确實是右利手,白卻心想,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淡淡的自豪。
休洛斯還沒醒,白卻決定先打兩局游戲,打開終端時,主頁面忽然彈出一條消息。
【買家“殺手接單中(排期滿十一月接單)”拍下了您的商品,請及時回複。】
什麽鬼啊。
白卻半眯着眼想了半天,才從記憶裏翻出來一點吉光片羽的印象。
應該是半年前,他在網上購買游戲周邊時,被賣家随手送了一個出荷量很小的徽章。結果後來那個徽章聯名的廠家很快就倒閉了,在此之後,這個徽章就被部分蟲發現了其美貌,開始瘋狂地炒作。
由于這個徽章只賣出去總共三百個,現在處于有市無價的狀态。
白卻最近在為自己的槍.支彈.藥庫和各種蟲體周邊騰出空間時,順手就把堆出來的一批手辦挂在網上賣。而這個被蟲贈送的徽章,他也懶得賺什麽炒作差價,直接在頁面上挂了“付郵送”,随手拍了一張很糊的圖片。
結果就是這個徽章挂了大半個月都沒有蟲來問——所有蟲看到“付郵送”三個字都默認為盜版。
我只挂了這一個東西吧。白卻慢吞吞地打開半個多月沒上線的出物軟件。
殺手接單中(排期滿十一月接單):【是。正版?】
沒回就是在睡覺:【嗯】
殺手接單中(排期滿十一月接單):【謝謝。你很好心。我最近,搞砸了任務,沒錢送你。我不喜歡白嫖。你可以等我,找我老大幫我安排,工作,把工資給你。也可以讓我,免費寫定制同蟲文。】
定制同蟲文又是什麽鬼。而且原來是同蟲文寫手嗎。這個id搞得像是殺手接死亡名單一樣,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單可接的。
還沒等白卻拒絕的話發出去,對面就發了一串寫手頁面介紹。
【主營業同蟲cp:雙邪。副營業:XX,XX,XX。……50星幣/百字。oc,加錢。寫肉,加錢。】
白卻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群體。
【其他我都聽說過,但雙邪是哪對cp?】
對面:【阿爾克謝,和蠍尾的cp。取名字,諧音,cp名,雙邪。】
白卻:“……”
等一等。
好邪門的cp。你們拉郎配如此猖狂,不怕被阿爾克謝正義執行嗎。
……再等等。
……
不行槽點好多。
【這一對為什麽會扯在一起?】
并且拉郎、被誤認為是雌蟲就算了,為什麽他的名字是後面那個。
【因為他們,擁有相同的,愛好。一個愛挖眼珠,一個愛砍手。】對面的回複有種平靜的瘋感,【加上我沒錢。想寫。就寫了。】
白卻沉默了。他點進此蟲的主頁,發現此蟲居然擁有上千萬粉絲——這還只是在這個小衆平臺的粉絲量。
壞了,我碰上真邪門cp粉頭子了。
【不用了。】白卻表示,【我現在雷雙邪。】
殺手哥立刻撤回了以上的消息。
【抱歉。】
白卻:【等我雌君醒了就寄。】
殺手哥:【你是雄蟲?】
【嗯。】
回完這句,白卻就關閉了對話框,沒再理他。
恰好這時尼古拉斯發來了消息,白卻和其交流了一會兒任務,尼古拉斯告訴他,卡門現在找到了他們組織,說想來加入他們,希望得到他們庇護。
【你不是認識雄保會的雪萊嗎?】尼古拉斯,【我給卡門辦了個新身份,讓他幫幫忙,給卡門安排個新工作。】
白卻說:【等我雌君醒了就說。】
【……你們現在在乾什麽?別告訴我我打擾了你們。】
【沒有。剛搞完。】
【這種事以後別告訴我了。】
【哦。】
這個時候,休洛斯睜開了眼睛。白卻立刻關閉終端。
“你醒了。”白卻趴在休洛斯胸口,眼尾揚起的凹陷讓他看起來像只慵懶的貓。
休洛斯眼睛逐漸由混沌變得清明,聲音沙啞:“雄主。我做了一個夢。那真是很久遠的記憶。”
久遠到,他差點要忘記了,自己也曾經養過一只白毛紫瞳的兔子。又差點忘了那兔子被鑲嵌在聖典的眼睛早就被雌父給扔進了焚燒爐。
“也許不是夢呢,”白卻撥弄着他的環,“你知道你的精神圖景對着我打開了嗎?”
休洛斯垂眸,笑了下,嗓音輕緩低沉。
“有所猜測。雪中的蝴蝶很美,雄主。”休洛斯說,“但它們都不如你。”
或者說,如果不是白卻的存在,休洛斯根本不會回到那最脆弱的蟲崽時代,也根本不會回憶起那只自己短暫“愛”過的兔子,更不會回想起那時的雪有多涼。
他從來不會回頭,白卻是個例外,讓他在回憶看到了另外一種從未想象過的可能性。
可光是如此,也還不夠。
休洛斯想,他還需要更多……驗證更多。他絕不會輕易相信一只可疑的雄蟲,也不可能就這樣将一切交付出去。
白卻頓了頓,耳尖莫名有點熱。
诶、這是休洛斯的告白嗎。
搞什麽啊。說得這麽花言巧語,我才不會輕易就被騙到……
“雄主。”休洛斯笑了笑,“在夢裏,你倒是更加花言巧語了。”
萬蝶飛雪的場景,休洛斯還是第一次見。尤其這是白卻給予他的浪漫,對于懶蟲來說還真是稀奇。
“什麽啊,我難道不一直都很會說話嗎?”白卻撲向休洛斯撓他癢癢。
…
等到白卻撓完休洛斯癢癢并且收獲了一個完全不會癢的雌君後,他們終于可以吃上晚飯了。
“休洛斯。”白卻咬着面包,欲言又止地看着休洛斯鼓鼓的胸口,“你真的沒有懷蛋嗎?”
“我有沒有懷雄主不是最應該知道?”休洛斯順着他的目光低頭瞥了眼自己。
“我怎麽會知道……”
白卻嘟哝,又有些不爽。他不知道休洛斯之前和別的雄蟲到底有沒有關系,問起來的時候休洛斯又不正面回答,白卻也不想給雌君留下很在乎這方面的形象,沒辦法多問——好吧他承認他确實有點在意但是那又怎麽了。那怎麽了。
到底有沒有懷只能一周之後再測了。
吃完飯,客廳裏的影視光屏播放着晚間新聞,展示着水蠍座修複時的景象,白卻百無聊賴地調着臺,又調到默認臺。
最近尋找回阿爾克謝元帥完整屍身的呼聲很高,屏幕上是阿爾克謝元帥循環播放了許久的一段街頭采訪視頻,詢問對于在星戰中失蹤前元帥阿爾克謝的評價。
“您對元帥的印象?”
路蟲1經過,思索片刻:“大概是永遠不會被雄蟲看上的兇惡寡雌? 據說他會把罪犯雄蟲眼珠子和尾勾挖下來進行直播......”
路蟲2露出驚吓表情:“在、在灰眼星,以一蟲之力屠殺對面三個師,只在脖子受了一道傷的可怕存在,還是個愛收集标本的大變态.……”
路蟲3直接振臂高呼:“阿爾克謝就是我們新時代雌蟲的精神領袖!他對那些卑劣雄蟲的懲罰看得讓蟲太過瘾了!”
“對元帥的生平評價?”
所有路蟲:“冷酷無情、戰功赫赫的兇悍厭雄大殺器!”
白卻吃着被雌君切成小兔子的蘋果塊兒,懶洋洋道,“最近這位元帥的讨論度很高。”
不愧是反派,白卻覺得原著主角兩蟲的存在感還不如這個反派強,可能是變态得太鮮明了,讓蟲印象深刻。
休洛斯側身用手帕擦試他濕潤的唇角,衣領下移,脖頸露出一道淺淡傷疤。
陳年傷疤上,一道細細的紅色吻痕。
“不過是個過氣元帥罷了。”休洛斯沒什麽反應,他低頭看見亮起的終端,是鏡原發來的消息。
“雄主,廚房還有一道雲朵奶油布丁,我去看着火候。”
“好的。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不用了,雄主,你幫不上忙,還只會偷吃。”
“诶……吃雌君做的食物,怎麽能叫偷吃……讓蟲淚目。”
休洛斯回到廚房後,白卻的終端又響了。
奇怪,今天怎麽這麽多人找。白卻叼着叉子,打開終端。
來者是個他沒想到的蟲。
一只麻煩的雌蟲:【看到新聞了嗎?】
白卻歪了歪頭,看向光屏,新聞播放到了水蠍座将迎來各星領主和談的消息。
這些領主在新聞裏看上去光鮮亮麗,背地裏卻一個個聚集在一只雄蟲明星的房間,他可不相信這群家夥真的是單純去找卡門要精神撫慰和治療。這樣的理由也只有卡門那樣窩囊傻缺的蟲才會信。
【看到了。你想說什麽?】
一只麻煩的雌蟲:【我也要來。】
哈?
【你來乾什麽?】白卻稍微從沙發裏直起身。
一只麻煩的雌蟲:【我來看我親愛的弟弟。如何呢?】
【這裏沒有你親愛的……】
白卻的字還沒有敲完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嗓音:
“你在和誰交流?”
白卻心頭猛然一跳。他什麽時候來的?
他光速關閉終端。一回頭,休洛斯雙手撐在沙發兩邊,垂眸看着他。
“是只雌蟲。”休洛斯肯定道,盯着白卻。
“是。”白卻眉頭跳了跳,“但……”
“不僅如此,你還準備叫他‘親愛的’?”
白卻:“……”
白卻:“你聽我解釋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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